修傘、修鍵盤

如果您直接將標題的兩組字詞，分別丟給谷狗大神，結果會是令人相當沮喪的。雖然兩者給人挫折的程度有別，但都指向這是物質文明演進的結果，買(新)比修(舊)簡單、省事，現狀符合潛在服務供應者，作為決定投入與否的成本效益考量結果。

不過當我告知資訊人員，辦公室鍵盤空白鍵及部份區域失靈時，他說的「現在沒有人在修鍵盤」這件事仍令我小小吃驚了，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在此前使用電腦的歷史當中，從未碰過鍵盤出問題。我真的腿了...><

平常在機會成本的考量下，特地為了修傘而舟車勞頓到某地（例如阿美修傘）這種事，除非有更值得追尋的信念或價值，否則我是不會做的（當然這也可能是懶的藉口 XD）。然而利用洽公的機會，憑著不是很可靠的記憶，被我找到世貿對面、基隆路一段興隆整宅旁邊的修傘杯杯(註1)。老杯杯鬍子已經白了，佝僂著身子，話不多，鄉音也很重。其實以前經過時，會下意識地懷疑他的專業性，畢竟他看起來髮蒼蒼眼茫茫...為了避免人生中第一支自動開閤的摺疊傘報銷，還是鐵了心腸將小藍交給杯杯，我先問他自動傘能不能修（可見我不信任他），打開傘，傘骨一個接點斷了，他說可以，還問我是不是要馬上拿，當然:P。

到旁邊巷子裡吃個燒臘之後，杯杯就已經修好了，而且繼續他的下一件工作(驚)，雖然杯杯動作看起來很慢，但修理速度還真快，只收20元(又驚)，我想他真的是做身體健康的XD 而且擺放在騎樓的櫥櫃，看起來還有10幾、20支修好的傘，等待主人領回。

您會發現，修支傘才賺幾十元，一天不知道能幾支；為了修一支傘，如果不是剛好在活動範圍內，特地到某地修傘，除了移動成本，還有從事其他效益更高活動的機會成本。顯然在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邏輯底下，這樣的供需雙方，理應交易不成立的，都應該各自尋求其他經濟活動。但因為交易的結果是雙方價值交換、是互利的，對服務提供者（杯杯）而言，薄利多銷，多修一支就是賺，說不定還有維持身心勞動健康的益處；對服務需求者（我）而言，利用洽公機會，額外移動成本是零，避免雨傘整組壞了了的成本是20元，但獲得的效益是不用買新傘（99元起跳）、少花錢。

而買賣雙方都不用考量對方的利益，需求方不用考量這麼便宜是否為勞動剝削，供給方也不需考量買方是否接受交易價格，因為一旦定價過高，超過買方能接受的臨界值，這樣的價值交換經濟活動自然停止。源於自利而造成整體互利，這就是市場經濟的偉大之處。

同時也必須注意的是，價值判斷、需求有效性都是個體的，不一定有放諸四海皆準的標準存在，例如對未婚者有價值、有需求的財貨，對已婚者者則未必 XD。又例如，很多人覺得政治很黑暗、很無聊、都是意識形態在操弄，不想管也不想了解，選誰都一樣，不關我的事...於是某某人說投a就投a，或是反正投給特定政黨就對了，也不在意這個a或某政黨平時在做什麼。

試想，選舉是決定誰來有權分配稅金用途，誰有權代表去監督執政者，那麼平常多花一點時間了解各類公共事務的本質、來龍去脈，對於不從事政治工作卻＂關注＂政治的＂政治魔人＂而言，他也是在從事價值交換的經濟活動，用＂關注政治＂的機會成本去交換資源分配代理人/監督者的決定權。

當然，會這麼想的人，價值觀是比較接近的，或許各類意識形態不同，但最終透過民主政治機制在匯集個體意識（自利），形成集體選擇時，就比較有可能透過代議制度形成健康的互相監督制衡代議制度（利他），而不會選出說要當市長好幫手的代議士(註2)。

註1：興隆整宅，是個神奇的地方，其中一棟是基隆路360號之x，就是一整個block，我總是搞不清楚本國的門牌x號之x是怎麼決定的，可以一整個block都是360號之x。杯杯修傘的地方就在萊爾富便利商店基隆路一段360號之41旁。
註2：忘了是在哪邊聽到的，總之是在天龍國天龍選區，有個市議員候選人，號稱是會計師，透過宣傳車放送：市議員候選人林xx會計師，要做市長的好幫手...難怪會是天龍國天龍區候選人。

政策評估：花博效益評估

本文原收錄在另一blog，如果從當初的半仙式預測來看，花博最終人次不但突破8百萬，甚至朝向9百萬邁進，我真的太小看台灣人吃噴的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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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博在紛亂中展開測試，即使從初始就有諸多問題，例如：
1.選址及舉辦方式不符永續發展潮流（移樹千棵、大面積淺層草本植物綠地覆蓋無助減碳，未配合都市發展計劃提供更多綠地或都市改造，參見關於永續城市的幾個謬誤：從花博說起）、
2.籌備過程（專業能力不足：有沒有總製作人沒辦過大型活動的八卦？）、
3.各類標案疑議、花價、場館造價等諸多爭議、
4.預算追加：預算也從2009年初的78億（中央補助一半）暴增至160億以上（官方說法為95億）...
然而在和諧的執政多數黨議會配合友善媒體護航下，即使早先也有6成不滿意郝市長在花博的表現，最近更有蘋果民調指出3成9認為郝龍斌治理能力有問題，依據現在的輿論風向球，TVBS調查74%市民支持花博、61%認為舉辦花博會成功，以及聯合報及分身民聲文化標到550萬廣宣案所製作的一系列挺花博報導，已經可以斷言閉幕隔天11月中的報紙頭條會是「北市成功舉辦 台灣有史以來最成功的大型國際展覽活動畫下完美句點」之類的。

然而個人以市民角度看待這樣的政治煙火秀，與其冀望聖賢英雄帶領市政起飛，不如先拆穿政客謊言，同時也從事後補救的角度提供幾個觀點，讓已經砸下去的錢發揮更大的效用。第一步，就是督促營運單位提出真實的評估數字，包括國內遊客數、國外遊客數，這是經濟效益評估的基礎，遺憾的是，官方代表、媒體名嘴助拳人所引用的800萬樂觀預估遊客數及引發效益，評估過程竟是問題連連。

台北市政府的官方版效益評估摘要是這麼寫的：

...究竟高達78.32億元的花博支出能產生多大的效益，規劃的成果能否順利展現，不僅備受各方關注，也必須謹慎的檢視。

主要研究內容包含國內外標竿案例經營模式分析、2010臺北國際花博會效益評估，以及領域專家事中評估報告三部分。評估結果指出：

一、根據觀光統計、台灣人口統計以及國際花博經驗所建立的假設推論，預估臺北國際花博會若能完全吸引前去北部的旅遊者，則參觀人數將達到775 萬人次，其中，包括外國參觀者38.8 萬人次。

二、 若臺北國際花博會能達到吸引775萬的參觀人次的基本情境，則將能產生如下效益：（1）直接效益89.31 億元，間接效益160.14 億元，透過產業關聯效果，將產生391.18 億元的產出效果，以及所得效果197.71億元；（2）共創造360,082 個人月的工作需求，或相當於30,507 個人年的就業效果；（3）花博會的活動本身將創造55.774 億元的產值（GDP）。

三、在財務方面，將產生資金缺口，且政府負擔比率約達60%，凸顯臺北國際花博會的舉辦必須要有顯著的經濟效益或無形效益的支持，以及花博執行團隊宜繼續努力開發其他民間財源，才能使臺北市政府負擔的部份達到自償的水準。

四、領域專家評估結果指出：「提升產業產值效果」與「達成預期之國家整體效益的程度」應是籌辦「2010 臺北國際花卉博覽會」關鍵且現階段須予改善的重點訴求；「財務自償程度」與「達成預期之社會效益的程度」則非此次的關鍵目標。就經濟效益的落實層面來看，執行效能的提高是改善目前執行面的首要重點。

五、臺北花博團隊宜積極整合全國各縣市的資源，並延伸發展花博會週邊的活動，以擴大國家整體經濟效益。

六、關於會後發展，建議跳脫遺產必然是在場址的有形物遺址觀點，而以區域的環境改善以及在地居民的生活品質提升作為遺產價值訴求可能較為可行，並納入市政的長期目標規劃。

七、建議花博會舉辦後成立一個基金會，負責永久館的營運與管理，以及長期推動市民提升文化、藝術、綠生活等相關活動，並成為累積國際級大型博覽會經驗的實體組織，以長期爭取大型博覽會於台灣或臺北舉行，並協助培育相關人才。

推薦對這個議題有興趣者，都可以把報告書下載，好好研究一番，許多前述的諸多爭議，其實都可以從報告中找到答案，尤其是文獻及個案探討階段。遺憾的是，從附錄會議紀錄以及前述摘要就可以得知，這份報告從期中審查之後，成為遮羞布，姑且不論耗資數十億的活動，事前竟然沒有任何可行性及效益評估報告，而理論上應該作為評估目標與執行方法是否有異的事中評估檢核，也形同虛設，成為畫餅充飢的工具，例如明明第三點寫財務自償困難，第四點就順水推舟寫了＂「財務自償程度」與「達成預期之社會效益的程度」則非此次的關鍵目標＂（說好不打臉的）。

期中報告審查跟期末報告審查除了丁錫鏞之外，所有審查委員都不同了，期末報告只有1位是市政府以外的專家學者出席（檔案第187頁、頁次A3-1），說真話的清大黃春興教授就去抓河蟹了，後續研究方向則像丁錫鏞所說的：

此研究報告的基本功用在於當市政府面對市議會質詢與向中央政府提
出補助申請時，可作為專業的評估依據。（檔案第180頁、頁次A2-3）

雖然依據審查委員的意見進行研究報告修改是天經地義，但需要被監督、檢核的單位，反過頭來制定監督、辦法，這幾十萬或上百萬研究預算注定付諸流水。翻遍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雖然沒有明文表示期中審查會與期末審查會審查委員需要完全相同，只要是採購流程評選小組成員即可擔任，並且邀請單位外委員佔1/3以上即可，像這個案子單位外審查委員大變動的狀況也誠屬罕見了。

775萬人次的估計

直接效益是舉辦活動過程當中產生的勞務及財務價值，收入扣除支出後的對於台北市經濟效益的淨效果，這部分的估算是依據(花博支出-支付海外費用-會場原經濟用途收益+贊助之勞務或財物)所得，如下圖。可以發現這個估算方式嚴重漏估了國內經濟活動的移轉效果，這些預算若不用在花博，用在其他市政建設也會獲得相同的效果，也就是黃春興教授說的：

因為以經濟學擴張(expansion)理論來看，將投資花博的預算用於其他建設，應該可以產生相同的經濟效益。（檔案第180頁、頁次A2-3）

資料來源：2010臺北國際花卉博覽會總體效益與影響評估之研究（檔案第81頁、頁次67）

相關的謬誤還包括高估的GDP以及就業效果，陳博志教授便有專文討論。其實所謂的觀光乘數效果在國民旅遊方面，也有類似的謬論，這部分留待下篇探討。

目前最常被北市府當作說帖的800萬遊客創造的間接經濟效益，是指外來參展者、外來參觀者（包括國外及外縣市），就是根據樂觀評估模式775萬人次去推估出來的。而該評估模式的基礎是觀光局的97年國人旅遊狀況調查報告，這個報告是每季進行電話調查所得的推估資料，將所有今年第4季或明年第1季前往北部地區觀光者皆假設他們會前往花博參觀之機率為p，乘上全國5至79歲人口數n，得到736萬人，再加上預估外國觀光客會是總遊客數的5%，所以樂觀推估的總遊客數是775萬（736萬除以95%）。這裡面有幾個錯誤：

1.觀光局報告的最低受訪年齡是12歲（！），這份報告私自往下加了5至11歲共7個年齡分層少200萬人。所以n就要減掉200萬。

2.假設所有前往北部旅遊者都會參觀花博，雖然稱為樂觀評估模式，但也太樂觀了吧！修正方法是，依據國民旅遊調查資料，研究各縣市前往北部旅遊者的遊憩特性（因為有景點調查、遊憩偏好數據），估計最有可能的採用花博旅遊package者。詳細估算方法，請付顧問費。

資料來源：2010臺北國際花卉博覽會總體效益與影響評估之研究（檔案第85頁、頁次71）

至於5％約40萬的外國遊客旅遊估算基礎，是依據泰國與中國昆明舉辦A1 級的經驗，國外參觀者的比率分別為5.21%以及5.31%，所以認為台灣有可能是5%。這部分倒很中肯，只要加計中國觀光客，相信一定做得到 XD

綜上所述，即使是775萬遊客數，也是河蟹下的產物，雖然請到的推估顧問是戶外遊憩領域的專家台大園藝系主任林晏州...下一篇預計來談幾個問題，包括介紹前述的就業及GDP估計（以陳博志博士的見解為基礎）、花博預算等問題。

延伸閱讀：

關於永續城市的幾個謬誤：從花博說起

王立第二戰研所：拆解問題(花博案)

如何看待天下雜誌縣市排名調查(二)

自從今年的天下雜誌縣市排名公佈之後，掀起陣陣波瀾，那些望文生義的政論就不提了，連新新聞雜誌也跳入火坑，以「民調滿天飛 玩法一大堆 」為主標題、世新傳管系主任蘇建州之評語「美國總統能打敗日本首相嗎？」為副標題，製作探討民調排行產製過程的專題，從方法論及實際運用方面切入，訪問了幾個主要的國內民調中心負責人，包括遠見戴立安、TVBS王業鼎、世新梁世武等，學界則以前述的蘇建州為代表，共有「調查方法失嚴謹 學者大搖頭」、「民調準不準？ 很多眉角可以玩」、「好壞太懸殊，民調有問題？綠營比較優？」等3篇專文報導。這大概是除了某些特定媒體定期互砍之外，近年少見的討論民調、評鑑排行專文報導，值淂站在書攤前翻閱一看。

在進入本文前，想先談blog偽專家、偽達人現象。由於網路資訊流通快速、大量專業者分享其專長領域經驗，讓許多blogger變的像媒體名嘴一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談，許多以往看似需要特定專業者才能談的主題，似乎這些blogger也能侃侃而談，而且還虎虎生風、三人成虎，讀者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唬了！例如這一篇「民調很馬虎，《天下》真丟人」，當相關新聞剛出現時，這篇被UDN掛在新聞底下的關聯閱讀，我得承認這位作者真的很會寫作文，天花亂綴加油添醋，好像他真的很懂民調這個產業。

雖然我常批評民調業，也不是專家，頂多是個追求專業極致的職人，我都不敢說遠見不具專業及公信力了（事實上遠見民調中心的負責人是國內產業界少數在統計及調查方法上扎根很深的人，而他們的專業表現在自創的民心指數以及競選指標上！），那位作者僅從天下一個調查開始談，就把幾個國內媒體民調中心批評的一無是處；也僅依靠網路剪貼而得的文章，就儼然成為統計大師，煞有其事的講起抽樣誤差與樣本數的關係。在這邊我要說，挖金憨慢講話，但是挖尚實在，有關民調的事問我就對了，請不要再相信沒有根據的說法。(雖然我很努力的要在這篇文章回到第一段談到的主旨，但仔細一看那篇離譜的文章恐怕沒辦法了XDD)

一、關於民調中心概況及專業

那篇「民調很馬虎，《天下》真丟人」（以下簡稱淫銀文，取自blogger代號）聲稱只計算討論常見報的媒體民調中心...（我看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產業有幾家民調、幾家市調）不知道他活在哪個年代，他提到的非凡至少近10年前就沒做民調，東森也早因經營策略退出民調專攻市調，年代或許還有在接案，但自從前任負責人跳槽帶走班底，再加上公司搬遷流失了大批訪員，也很少出現在媒體上了。這樣算起來頂多是兩大報（蘋果、自由）兩小報（旺旺、聯合）加上遠見、天下共6家，我不知道他所謂「做「經常性政治民調」的，至少在 10 家之上。比諸民主國家，這個數字高得實在嚇人」這段敘述根據在哪？

最好笑的是這幾段：

為什麼咬呢？是因為他們的貪腐問題，還是特定的台獨立場，讓蔡衍明很不爽？都不是。如果我們回顧當時見諸該報的報導，原因立馬呼之欲出，旺旺中時的砲打綠營，是因為爭奪民調可信度的市場商機──此即蔡衍明的揮師民進黨內部民調，正是在於他們侵犯了米果集團的利益。至於自由時報，那豈可不打得彼等鼠輩頭都抬不起來？

雖然如此，自由時報的根本不存在民調中心，在圈內早就不是新聞，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而民進黨的內部民調，就連楊秋興，許添財都跳出來指控黨中央作假，做到他們身上去。

銀文的寫作策略是樹立中立形象藍綠都批，動不動就搬出圈內、內行型塑權威，這點很高明，因為不是這個產業的人無從得知他說的事實有多少。旺旺炮打綠營是因為爭奪可信度市場商機？這大概是我從業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姑且不論他寫的中文太高深讓駑鈍如我看不太懂，自由時報民調從來不是以市場商機為目的，所謂的不存在民調中心，前文也已經說過，只要從抽樣母體界定、抽樣方法、問項設計、訪員訓練等步驟符合調查研究方法要求，就能獲得具備一定信度、效度的民意調查，人家就是辦公室大、閒置空間多，能夠動員到足夠的訪員進行調查，甘卿何事？

所謂DPP內部民調作假，在選前許、楊就透過媒體放話要指定大學民調心執行，當時我也在噗浪上討論所謂的大學民調中心不是就比較中立，一再重伸DPP在選舉民調上已經建立標準作業流程，只要符合其規定者，調查出來的數字不會差太多，而DPP黨內初選機制也是各陣營同意的，豈有選輸就翻臉之理？

這段也很好笑，

但內行人都知道，所有的民調數據，最多只有「參考值」，而無「準確值」

如果他說的「參考值」是經過調查所得的「估計值」，「準確值」是實際的事件發生率，那麼執行民調所得的估計值就是用來估計事件發生機率，「估計值」和事件發生機率相比之下，不就會有「估計值」的準確度？(對不起，我認真了 XD)

接下來銀文就是站在執政者立場，批評遠見是庶民百姓不會看的小眾市場雜誌、沒有公信力，不能對每月公佈政府施政滿意度、不能對政府說三道四...這也滿傻 眼的，遠見的目標市場本來就不是「庶民百姓」（用引號表示個人不會用這種封建時代的辭彙），是「台灣知識份子與各界意見領袖」，每期發行8、9萬份，各種 專題都有機會成為報紙頭條，這樣難道不值得注意？

二、關於樣本數與抽樣誤差

銀文後面說的樣本數與抽樣誤差的關係，引自某篇文章，該文又是參考聯合報民調中心吳克昌2007年的報導，為了避免浪費大家生命，這邊也不引用了，請務必忘掉銀文所有內容，而吳克昌的概念也有不清之處。

對母體、樣本、抽樣與母體代表性有興趣者，推薦您先看在下之前的一篇小文 淺談：民調中的樣本代表性檢定與加權處理，先假定讀者您們接受，透過「嚴謹的抽樣設計所得的樣本可以代表母體」這個概念。而簡單隨機抽樣的抽樣誤差的計算方式，在95％信心水準下是 1.96 √[(p(1-p)*(N-n))/(n*(N-1))] ，當中p為某項調查數據的百分比，N為母體總數，n為樣本數目，一般所謂1068份有效樣本超樣誤差不超過正負3個百分點，就是依照這個公式得來的。

所以在95%信心水準下，當
N=300時抽樣誤差為5.7%，
N=400時抽樣誤差為5.0%，
N=800時抽樣誤差為3.5%，
N=1,068時抽樣誤差為3.0%，
N=2,000時抽樣誤差為2.2%，
N=4,000時抽樣誤差為1.5%
...
N=10,000時抽樣誤差為0.98%，
N=20,000時抽樣誤差為0.69%，

由此可知，樣本數多寡會決定抽樣誤差範圍，當樣本數超過1,068份以後，誤差範圍縮減的幅度就越來越小，但耗費的調查成本卻可能是等比增加的。換句話說從研究者/業主的角度而言，是先決定可以忍受的抽樣誤差範圍以及調查成本，再去決定某調查要抽取多少有效樣本，沒有所謂有水準的抽樣誤差就小於3%的說法。

而2007年的吳文完全忽略了在下前文所提不同母體無法比較的問題，對於抽樣誤差也有誤解，忽略了從點估計變成區間估計，抽樣誤差估計要用實際發生機率P去計算的問題，這點目前國內民調界只耳聞遠見雜誌戴立安曾經提到，香港大學民意中心主任鍾庭耀博士則有專文討論，例如若某人支持度為5%，就算樣本少到300個，某人5％支持度區間估計值其實是介於2.5％至7.5％之間，而非點估計的-0.7%至10.7%。

所以單從樣本數的角度來說，天下雜誌縣市排名調查的抽樣誤差，的確是要用個別縣市的樣本數去估計，因為根本就是次母體的概念，至於那些批評樣本過小、不準的政治性語言，就不評論了。

(待續)

如何看待天下雜誌縣市排名調查(一)

每年都有各式各樣的國家競爭力排名、縣市排名、招商環境評比、最適宜居住城市評比...稱的上是族繁不及備載，被評比者若成績差，其態度永遠是「虛心檢討」、「檢討改進」但也不知道改了多少；若成績好就認為「獲得民眾肯定」，甚至認為眾望所歸、感覺良好而錯誤歸因。然後民眾看到某某調查結果跟自己預期的不一樣，就會認為「資料造假」、「收了錢」，特別是當執政者與自己政治傾向不同時，在這一方面真的是不分藍綠（例如這篇）。但似乎當新聞熱度一過，一切又恢復正常，也不會關切到底這些評比怎麼做出來的？可信度怎麼估計？要怎麼看待這樣的調查？

這篇文章會試著回答上述問題，提出幾個閱聽人如何看待這份調查的意見，有關研究設計或統計方法的詳細見解，留待下篇說明。

今年天下雜誌所公佈的幸福城市調查，以「經濟力」、「環境力」、「施政力」、「文教力」及「社福力」5大面向，共計47項指標進行評比，其中統計數據為39項，另8項為民調數據，依據天下提供的說明資料如下：(引自天下雜誌/第455期網站提供資料)

在這些指標中，98年單年指標39個，民眾意見的指標8個。各指標分數計算方式是在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等距分成五組，落在表現最佳組別中的縣市給予五分，其次四分，依此類推，最低一組得一分。兩種指標的佔分比例分別為客觀指標80％、民眾意見20％。最後將各縣市五大面向得分平均後再乘以一百獲得總分。（註：金門縣、連江縣
因統計資料不齊，故不列入排名）

而最引人議論的（泛綠沾沾自喜、泛藍哀鴻遍野抗議調查不公）的縣市長滿意度排名也採取了與以往不同的設計：

《天下雜誌》除了民意調查的電訪外，同時與社團法人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中華社會福利聯合勸募協會、中華民國中小企業協會與荒野保護協會合作，請四家專業團體推薦熟悉相關事務的499位學者專家參與評比，對縣市長的施政進行考核。將民眾與專家對縣市長的施政表現進行加權，即為《天下雜誌》縣市長施政滿意度。加權比例為
民眾80％，專家20％。

透過這些看似科學、嚴謹的研究設計，彷彿能替調查可信度掛上保證的說詞，也進行了一堆說明、一堆專題介紹...但在此本人可以大聲的告訴各位，這種調查犯了一個認真上過研究方法的大四學生也不會犯的錯誤：不同調查母體所得來的數據，可以並列比較嗎？在這樣的調查中，調查母體是各縣市20歲以上設籍者，只針對自己的縣市狀況做出評價，例如某個被電話調查抽中的台北市民只針對「台北市長滿意度」、「台北市長有沒有努力增加新的工作機會」這一類的問題進行評價，他沒有機會也不一定有能力評論其他縣市，那麼各縣市長滿意度能並列比較嗎？若真的要做數據比較運用，也應該是同一縣市跟該調查去年或前年的資料比較，但今年縣市長滿意度調查方法改變，也已經無法比較。

另一個無法比較的原因是，調查於七月十四日至八月八日進行，調查期間長達近4個星期，只要這個期間發生重大事件，對於調查結果波動性會很大。例如七月下旬傳出「拚松虹對飛急就章 兩岸增班談判被打槍」，那一陣子相關新聞指向郝市長執意於上海世博台北文化週期間，搭乘首航班機到上海虹橋機場，而影響了民航局原訂的談判期程及內容，假如此刻恰好進行台北市的調查，雖然調查題目裡面沒有跟直航有關的問項，但事件的傳播效果已經植入閱聽人印象中，難保不受爭議事件影響。（我佛心來的，已經替某些縣市長找理由了 XD）

至於天下調查的5力構面，就算是以相對客觀的統計數據為基礎的細部指標，縣市歧異性更是無與倫比的高，例如環境力，拿高雄縣市的懸浮微粒跟台北縣市比，有意義嗎？又例如經濟力中的營利事業銷售額，拿台北市去跟其他縣市比有意義嗎？這些數據涉及縣市自然環境、產經條件、財政情形等因素，先天上比較基礎就不客觀了。

但是這樣調查還是有其可取之處，可以分成縣市政府、民眾及業者三個層面。對縣市政府而言，可以當成是縣市體質診斷、資源盤整的機會，尤其是比較年度資料，當成關鍵績效指標（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s, KPI）追蹤列管。

對於民眾而言，可以當成居住地選擇的評估指標，尤其是今年這個調查從過去不知所云的縣市競爭力調查，改成幸福城市調查，就可以看出調查取向的轉變。

對於業者而言（當然我是指調查單位），可以賣統計資料（例如一張交叉分析表$5000），可以賺顧問費（評比改善顧問），後續還可以賺整合行銷費用（廣編專輯，特別推薦Portnoy在今年6月探討某縣政府廣告採購與五星級縣長的關聯分析），真的是一兼二顧，摸蜊仔兼洗褲。

總之特別奉勸某些綠營人物及其支持者，不要天下雜誌或某些媒體做出對他們不利的調查時就譙聲連連，做出對其有利的調查就四處宣揚，例如這位老兄，如果看不懂民調或調查數據可以問DPP民調中心主任陳俊麟，如果連他都說同樣的話，那DPP就是一個墮落的政黨，連真話都不敢說。當然只有急著替主子辯護卻又看不懂調查內容的人，才會說出「4項排名第一 台北市：落至21名讓人不解」這樣的蠢話（整體構面、個體指標，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或者寫出「民調很馬虎，《天下》真丟人」（蠢的N次方，成了下一篇的梗）這樣的文章。

詹雅雯-人生公路

幾年前的某天晚上，在大賣場幫長輩買cd player，要輕巧方便又附收音機那種，就拿著賣場唯一的試聽片一一挑選、播放，就那麼101首，聽著聽著忽然間入迷了，百聽不厭，有點粱靜茹治療系的fu。就是這首，詹雅雯-人生公路。原來她不但是平民歌姬，更是創作藝人，在澎湖長住半年多，因為喜愛澎湖風土民情，引發她源源不絕的創作力，自己包辦整張專輯詞曲創作，推薦給您♫～

人生公路  詞/曲  詹雅雯

一人腳步惦惦行　　行向不知的未來啊
沿路的月娘偷偷看　照著一個無辜的人影
一路上暗暗提醒我　提醒頭前這趟路歹行
孤單就是他鄉的名　我的伴
人生的公路直直行　成功的路治叼一般
出外人本錢是打拼　志氣是唯一的靠山
人生的公路直直行　正確的路治叼一段
做人認份無認命　　拼輸拼贏不驚人笑我
趕路的人惦惦行　　未來按算要去叼啊
沿路的路燈偷偷看　照著一個稀微的人影
一路上暗暗提醒我　提醒頭前這趟路歹行
寂寞就是異鄉的名　我的伴
人生的公路直直行　成功的路治叼一般
出外人本錢是打拼　志氣是唯一的靠山
人生的公路直直行　正確的路治叼一段
無論成敗無論輸贏　乎甲治一個鼓勵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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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紀事館-詹雅雯2007全新大碟~人生公路

民調設備與調查信效度無關

號稱質報的旺旺中時集團，在過去一周運用所有媒體集團資源，攻擊自由時報，只因自由公佈了反對簽署ECFA比贊成者多的民調。中國時報以連續數日的各種社論、特稿、投書，甚至破天荒地登上頭版新聞抨擊自由時報，再加上中廣新聞透過速報訪問不具名民調專家質疑自由民調操作的專業程度，甚至中天電視政論節目，選擇性的邀請具特定政治立場的媒體人進行評論。這種媒體為單一民調事件所引發起之鬥爭深度及廣度，實屬罕見。

前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莊豐嘉先生為此亂象，在新頭殼NewTalk發表了「誰有資格丟石頭?」，茲引其中二段：

如果只因懷疑別人「半調子」，就大篇幅報導指控競爭報涉嫌假民調，這對於自稱質報且以專業性來質疑對手的中時而言，豈非剛好是莫大的諷刺? 或者更令人憂心的是，只因為「你的答案和我們不同，所以必須殲滅」的非我族類心態作祟?

台灣媒體所做民調，長期存在或者誘導性提問、或者樣本數不足、或者機構效應偏差等現象，其專業性距半調子的程度又有多遠 ? 從未聽到這些媒體自我檢討的聲音，卻責人以嚴到這種血口噴人的程度，不僅無法令人相信這是一種專業要求，更懷疑這不過是一場粗暴的媒體圍剿事件而已。

誠哉斯言！這也正是在下透過這個部落格，不斷覆述、強調、破解民調各種偏差現象之因，例如「笨蛋！問題在不表態與拒訪率！」乙文即強調，對於政治民調而言，因為動輒三四成的拒訪率（因詐騙橫行或機構效應造成受訪者不願意接受訪問），以及問項設計不佳造成受訪者無法或不願意回答，而致使回答「不知道/無意見/未回答」比例太高，才是造成民調不準的原因。這次中時先是質疑自由民調造假，接著又質疑自由的調查設備不夠專業，公佈的資訊不符合世界民調協會（WAPOR，World Association for Public Opinion Research）所建議發布民調之資訊要件（這點在下2年前就提過了），例如拒訪率、完整題項等。真的是有嘴說別人，無嘴說自己，光是中時自己剛公佈之辯論後民調就沒公佈拒訪率(若連結失效可參考這裡)。

又，調查設備，怎麼樣的設備才算專業？是調查系統由網頁介面html語言編寫的，還是駭客不易入侵的dos作業環境介面？如果是前者，那麼本次民調口水戰中，另一家撰稿幫中時助拳的媒體民調中心，據說調查系統還是用dos作業環境，怎麼中時不質疑他們的數字如何產生？還是就像莊豐嘉先生所言「你的答案和我們不同，所以必須殲滅」？

翻開任何一本民意調查教科書，都會告訴你，只要從抽樣母體界定、抽樣方法、問項設計、訪員訓練等步驟符合調查研究方法要求，就能獲得具備一定信度、效度的民意調查。否則古早沒有電腦輔助電話調查系統（Computer Assisted Telephone Interview，簡稱CATI），來幫助抽樣、資料處理的時代，我們的教授的教授的教授...如何完成民意調查或各種調查？

就算自由時報因為調查需求，臨時招募了一批訪員，直接拿著話筒一通一通撥，然後key in在excel或其他格式的資料庫裡，只要抽樣沒有問題、確保了樣本的隨機性，問卷設計沒問題、不結構引導或問項設計引導，有何不可？事實上，當專業民調中心一旦臨時系統出了問題，就是這樣處理。當然就調查專業的角度，這樣的方式無法符合大量民調的要求，但若自由時報從來就不把民意調查當成營業項目去產製民調，有何不可？

當然，就自由時報而言，他們除了必須承擔媒體同業各種質疑之外，若欲建立自身媒體公信力，還是需要清楚交代WAPOR所規範的相關事項，例如拒訪率、加權與否、調查問卷、調查費用來源甚至交叉分析等。此外，如果提供一些額外資訊，更能幫助民調界評估自由民調的可信度，例如照他們這種臨時調查的進行方式，在調查進行前，是否給予訪員訓練？有多少比例的訪員是曾經執行過民調者？

在學術研究方法上，某一「量測、調查、研究」的信度是指，該「量測、調查、研究」重覆同樣的測試，都能獲得一樣結果的程度，亦即施測結果的一致性或穩定性（就像量HOLLO KITTY的身高，每次量都是5個蘋果高）；而效度則是量測工具的內容適切程度，到底透過這樣的衡量工具，是否可以有效的量測研究者所想獲知的概念/構念（就像量HOLLO KITTY的身高，可以用皮尺量、用同一顆蘋果量或是要用氣壓劑，看哪一個可以正確得出結果）。

調查信效度的維持仰賴的是，能代表調查母體的抽樣，能測出研究意旨的問卷設計內容，不透過問項題序安排進行結構性引導，不透過問項設計引導出特定答案，標準一致的訪問標準作業程序（SOP），以及符合統計學規範的研究報告。調查信效度從來就不是用何種民調CATI系統或工具就能達成的，亦即，民調設備與調查信效度無關，重點還是在於人，為遂行特定目的刻意製造偽民意、與魔鬼交易的人，或是謹守調查研究方法、致力追求科學民調的人。

最後，就像前一篇說的，任何評論員、新聞或某個陣營都不能營造一種經過辯論後，全台民意對於 ECFA支持度大增或某種意向、支持度改變的假象，因為仍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沒看過、聽過、讀過與辯論有關的內容或新聞，所以如何得知辯論對這些人造成的影響，進而塑造整體民意支持或不支持的假象？頂多只能描述辯論前後，這段期間民意的變化而已。用這個標準，就可以知道哪個媒體民調或是評論人，研究方法夠不夠水準、值不值得相信。

ECFA雙英辯論後民意趨向及評論網摘

各位理性的中間選民，經過4/25雙英ECFA辯論後，對於ECFA有沒有更深一層的認識？知不知道ECFA本質上是FTA的過渡性協議？知不知道FTA是WTO規範所允許的最惠國待遇（MFN）例外情形？知不知道其實只要依循WTO相關機制，不必簽ECFA也可以享受自由貿易所帶來的好處，例如藉由資訊科技協定（ITA）的規範，從1997年起資訊產品分階段降至零關稅。還是只記得總統　馬公過程中講了幾個ㄟ、俏皮生動的表現彷如韋小寶上身？

事實是，經過一次辯論後讓人深刻了解，對於所有簽署ECFA影響所及產業、人數、配套方案等實質問題，總統　馬公除了背一套「影響10萬人、17項產業、準備950億各部會預算因應」的說法之外，完全無法正面回答；事實是，總統　馬公一改溫良恭儉讓的風格，言詞犀利、充滿政治語彙，不斷往對手民進黨身上貼上「鎖國」、「停滯8年」等標籤，卻自己在陳述當中說了民進黨執政8年貿易額增加2000多億美元的事實；事實是，總統　馬公自認簽署ECFA帶給台灣的益處無限，但很傻很天真、慷慨激昂的陳述會維護台灣利益，若相關規劃不如預期時不惜破菊局，而沒有相關備案，還反問民進黨有沒有...

經過這樣一場對於其他民主國家習以為常的政策辯論，本國媒體呼天喚地聲稱為世紀交鋒的辯論會，「多數媒體民調皆顯示（聯合、中時、蘋果、TVBS），馬英九辯論表現較好，支持簽署EFCA民眾比率高於反對者；只有自由時報民調顯示，反對簽署的36%高於支持簽署的28%」。 前述括號內容摘路自NOWNEWS網路報導，連結為在下自建。雖然媒體惡意忽略事實，指截取符合媒體立場內容進行報導早已司空見慣，仍不免搖頭興嘆，報導一個符合WAPOR（World Association for Public Opinion Research）規範的民意調查報導，清清楚楚交代包括調查完整問卷內容、完整數據、拒訪率等有助解讀的資訊真有那麼難嗎？

先不談類似給定「請問您認為這次ECFA辯論誰的表現比較好？」這種問題框架內容效度存疑的問題（憑感覺、無效標內容效度），這次各媒體調查內容不一，許多題目只能詢問有看過電視辯論或新聞報導者，因此推估調查母體的效力也不一樣，例如對於誰表現比較好個問題，換算成全國20歲以上，大概是19%至22%認為馬英九表現較好，14%至15認為蔡英文表現較好；但如果是用台灣智庫委託精湛的問法，誰的「表現比較誠懇」（雖然還是憑感覺，至少指涉概念清楚一點），則蔡英文略勝一籌。（相關內容如下圖，中時新聞稿的最大誤差範圍算錯了）


完整圖表亦可見此，解讀數字時須注意的是，所謂的收視率是高估的，並非像笨蛋蘇俊賓所說的，收視人口高達1000萬，就算將民調推估收視率45%*1600萬（15-64歲人口）也才720萬，況且這個數字還要考量1.自我選擇偏誤-願意接受電話調查者之特質；2.一般拒訪率；3.機構效應；4.調查方式一定是一題兩問-從辯論轉播及新聞中收看...等種種因素干擾，所以收視率不可能那麼高。再退一步說，台灣電視收視調查有哪一個時段，所有節目收視率加起來超過45％？（此段描述及更新，感謝lakatos提醒，相關討論請參見底下留言）

此外須注意的是，任何評論員、新聞或某個陣營都不能營造一種經過辯論後，全台民意對於ECFA支持度大增或某種意向、支持度改變的假象，因為仍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沒看過、聽過、讀過與辯論有關的內容或新聞，所以如何得知辯論對這些人造成的影響，進而塑造整體民意支持或不支持的假象？頂多只能描述辯論前後，這段期間民意的變化而已。

無論如何，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整體民意對於簽署ECFA意見仍高度分歧（加計機構效應後），絕大多數民眾仍不清楚ECFA內容（聯合59%、自由79%、DPP76%），甚至給予民眾簽署ECFA前是否應進行選擇時，六成或以上的受訪民眾是認為應該要公投的；最重要的，評量國家領導人表現的施政滿意度，總統　馬公仍處於3成以下，不滿意度是滿意度的2倍（遠見雜誌民調中心4月份公佈資料為滿意27%、不滿意61%）。或許韋小寶上身的馬英九，從民意調查中反映出辯論技巧比較好，有學過辯論技巧者也認為馬的辯論技巧進步神速，但治國難道只靠辯論贏、自我感覺良好就行？辯論結束後，多數主流媒體、評論、名嘴一面倒的稱讚總統　馬公充滿自信、脫胎換骨、見招拆招、實問虛答幹得好，將反對陣營領袖謹守本分，針對實質內容一再追問，不具煽動性的表現形容為「準備不足」、「外強中乾」，更有某智庫高級助理研究員、德國柏林自由大學政治學博士發表「民進黨其他天王笑了」認為：

蔡英文的缺失簡單的說，就是攻而無力，防守無方。例如：蔡英文一直質疑馬英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諸如：到底是3000億或1000億的關稅利益、農產品如何保證不開放、不簽ECFA有何替代方案或是零關稅後，大陸台商工業產品回銷台灣等，這些問題其實都不重要，都是小問題，不會有多大的程度影響到台灣的競爭力以及就業機會，也不會讓人民因為這些所謂的「問題」而反對或贊成簽署兩岸經濟協議，換言之，這些提問都無法形成對馬英九的殺傷力。

原來攸關人民生存的重大問題，在某些人眼中算是不重要。（抄筆記）

原本看完民調數據以及一些狗屁評論後，自認假如有一天，台灣因為充斥浮誇、瑰麗言詞、政策，不再講究理性思維、論據，做出錯誤決定而導致衰敗，就像架空歷史的「阿特拉斯聳聳肩」書中所描述景象，那麼被中國買下或併吞也是剛好而已。但是看了圓指蛋以及噗友推薦的諸多素人評論以後，又燃起一絲希望，這其中每篇都寫的比我好10倍以上，篇篇切中問題核心，綜使其中有支持簽署ECFA者，評論也都寫出當天辯論情形的事實，以及針對ECFA人民真正關切的議題，還點出民進黨面對ECFA除了反對之外，做為一個負責、有執政準備的政黨，應該怎麼看待自由貿易與國家發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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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辯論會逐字稿
就辯論角度來看，馬英九早輸了
黑雨: ECFA 辯論觀後感：馬英九與深藍自 high，但大敗
=無神．不老=: ECFA辯論觀後感
The Nekonomist: 關於ECFA辯論的簡短感想
我乃文字 Playwright: 我看ECFA雙英辯：誠懇為上策
ECFA辨論感想
Jeremy's Boxxx (已封存): ECFA的辯論與變身
A Political Animal: 政府的職責不是幫助人民作生意
ECFA雙英辯論會觀後感

網路名人
右帥: ECFA辯論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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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ECFA就上手  (來自PTT短網址，優質又易懂 XD 4/27update
Honigmann 之經濟整合 裡面有多篇討論WTO與ECFA關係之專業文章
台灣智庫 (終於改掉黑搜搜的底色)
越過亞諾河: 認真對待國際法 (法律人看ECFA 4/28update

黑雨: 原來中時民調是這樣「作」 (作者模擬了中時的數據降低拒訪數時可能出現的情形 5/2update

持續更新中

請問您對行政院組織再造結果感到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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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行政院組織再造，從39個部會改為29個，請問您對這樣的結果感到滿意嗎？　1.非常滿意 2.滿意 3.不滿意 4.非常不滿意 5.不知道/無意見/不要問我/我只是路過的鄉民

上題選項除5之外，未來媒體或行政院研考會民調內容大概就是長這樣了，也許還會再加個＂立法院通過＂、＂精簡人力＂之類的措辭，然後最後再問一題，「請問您對馬英九總統的施政表現感到滿意嗎？」，可喜可賀重回5成。

馬英九真的在乎民調數字嗎？表面上看起來很在乎，其實只要他的2012連任、化獨漸統之路順遂，就算民調再低，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央行及金管會從獨立機關中移除，以及退輔會、客委會、原委會、僑委會維持原狀，這兩個現象就可略知一二。

這次組織再造大怪物，將中央銀行及金管會從獨立機關中移除，將來國家貨幣政策不再由超然獨立的中央銀行掌管，也不再有全球唯一5A級的央行總裁扮演運用貨幣調控、穩定金融體系的角色，如果成立篤信財務效率市場神話的主權基金也不再有人膽敢阻擋。為何央行獨立性這麼重要？引用噗友Goettinger所寫的中央銀行的獨立性與痛苦指數的關聯性乙文，凡是央行獨立性越高的國家，大致上痛苦指數是較低的。尤其是通貨膨脹率(Inflationsrate)的關聯性更為明顯。由下圖可以看見，1973至1986年間，央行獨立性越高的國家(右邊)，其通貨膨脹率(與貨幣政策較有關)越低。

註：hoch(高)，niedrig(低)，Arbeitslosenquote(失業率)，Inflationsrate
(通貨膨脹率)；引用該文附有央行與外匯存底相關知識，非常值得參考。

同時，金管會副主委李紀珠，擔任立委時也曾指出，

跨國研究證實貨幣政策之績效，與各國央行之獨立性呈顯著正相關；「為避免政客繼續利用央行作為選舉工具，妨礙台灣長期經濟發展」，她認為應修正中央銀行法，保障央行成為獨立機關，以抗拒來自行政院的壓力。

李委員這句避免政客利用央行作為選舉工具說的真好，不知李副主委現在做何感想？當年她在扁維拉政府所做的發言，不知現在還算不算數？

至於退輔會、客委會、原委會、僑委會等單位維持原狀，更是標準的選舉考量、政治正確的作法。扁維拉時代的組織改造方向，是將客家、原住民及蒙藏委員會三機關合組為民族事務委員會，僑委會併入外交部，退輔會併入國防部，這是2004年9月的版本；2008年2月馬騜政府時代，只剩僑委會並入外交部的規劃，其他3個都照舊；現在則是除了蒙藏委員會併入陸委會之外，其他原封不動，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相關組織再造歷程，可以參見研考會為了研究組織再造，特別成立的組織再造主題網。雖然欲練此功畢先自宮，研考會要組織精簡第一個就是拿自己開刀，相關業務和經建會一起併入國家發展委員會，但是一手策劃再造的自由主義者前主委江宜樺，已經腳底抹油先溜到內政部了，真是厲害~

回到一開頭的民調主題，最精準的作法，就是列出組織再造後各部會情況，然後正反面具陳，告訴受訪者再造後哪些裁撤、哪些精簡合併、哪些新設，其目的為何，對人民有何效益，當然說完以後天都黑了，這就是公民論壇或審議式民調，在政府決策前應該扮演民意反映角色。

在帶有引導目的操作下，就會出現像開頭一樣的題目，整個問卷就這麼一題，看起來好像少了很多，事實上其他幾個總統制或半總統制國家，例如法國(14)、韓國(14)、新加坡(14)部會數目都遠少於台灣。當然，也不是部會數目越少，政府的經營績效就會越好，但言必稱韓國、新加坡如何如何的馬政府高官們，此時為何不再提呢？